文:高一理信 潘彦琦
    2024年11月17日早上七点,我们踏上了前往“希望之谷”的巴士。晨曦微露,睡意尚未完全消散,不知不觉间,我便在巴士的轻微颠簸中沉沉睡去。当我再次睁开双眼时,巴士已经停下,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古朴的建筑物,“希望之谷”就在眼前。
    伴随着清新的空气和微风,同学们陆续下车。导览员们简单地自我介绍后,我们便开始深入了解这片土地背后的故事。“希望之谷”最初的诞生,是为了集中治疗、管理麻风病人。在导览员的细致讲解中,我才得知眼前这栋建筑物并非“希望之谷”,仅是“希望之谷”里的一栋建筑物而已,是一座礼堂,内设有故事馆展区。故事馆展区里保存了大量珍贵的历史文物,和从麻风病传播的轨迹到治疗的进程相关的资料,完整地记录了长达94年的大小事件。一件件旧制服、一册册登记本,甚至一张张结婚证,静静诉说着那个时代的故事。
    原来“希望之谷”是一座占地562亩的麻风病院,曾是世界第二大也是大英帝国规模最大、设施最先进的麻疯病院,可分为东区、中区和西区三个区域。导览员的讲解可仿佛带领我们回到那个特殊的年代。在故事馆展区的物品中,1980年后的记录尤为让人温暖,照片展示了麻风病人渐渐有了属于自己的生活:有人修脚车,有人种花。这些简单的画面虽朴实,却让人感受到生命的韧性。然而,那些画面也有共同的特点——每间房子都只有一位住户。在那样的年代,他们是否感到孤独?
    在参观院区前,导览员发给我们一把印有拱门图案的扇子,并解说:从前,当有特别活动时,这条马路上会立起一座拱门。导览员指导我们将扇子举起并对焦马路末端,当时的画面仿佛穿越时光展现在眼前。我们参观了院区里当年的诊所和拘留所等,但最触动我心弦的是由学校改建成的艺术馆。在学校的校长室里,沿着墙壁展示着麻风病人用陶土捏制的杯子等制品。校长室中间摆着的柜子内则展示着希望之谷一隅的社区模型,这些房舍模型也是用陶土捏成的,精致得令人惊叹。社区模型是按照实景等比例制成,包括红毛丹树的数量、位置等,用心程度让人为之动容。
    之后,导览员让每个人都体验用麻疯病病友使用的绘画工具写上学校的名字,他们的绘画工具并不是常人所用的铅笔,而是用木枝削出尖端沾取看似印泥的黑色粘稠物。艺术馆里悬挂着许多麻风病病友的画作,每一幅都饱含深情。他们用画笔表达自己的孤独、悲伤,对家人的思念,以及对生活点滴的感悟。站在这些画作前,我能清晰感受到他们内心深处的呐喊。那些画作也如同盛放的花朵,尽管经历病痛的摧残,却依然绽放着属于自己的美丽与自信。
    导览员认真地讲述一些画作背后的故事,其中有一幅名为《最后的早餐》的作品深深地打动了我。这幅画由王木兰女士创作,是她在7岁时感染了麻风病,因而要被家人送到“希望之谷”隔离、治疗。在出发之前,她的母亲为她煮了一碗面当早餐,自此,她再也不曾再见到她的母亲。那一碗面,不仅是离别的象征,更是她心中对母亲最深的怀念。
    这次户外教学让我们收获良多。我们了解了“希望之谷”的历史,也认识了那些在逆境中依然坚强生活的麻风病病友。在那个时代,“希望之谷”以温情的方式隔离病人,为他们提供了生活的避风港。在那里,他们有自己的社交圈,也能通过艺术创作表达内心的感受。当看到院民们围坐在一起专注地画画场景,我内心充满了温暖与感动。这趟考察更教会了我们如何用理解与包容去看待世界。对我而言,“希望之谷”不仅是记载一段可歌可泣的历史,它更像是生命中闪耀的灯塔,指引我们学会尊重生命的坚韧与美丽。由衷希望“希望之谷”可申遗成功!











